李小玉 医师

Editor Post in 2008.06, 医学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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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大学医学院以色列医院BIDMC妇产科主治医师

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临床助理教授

新大陆之感

我 来到美国这个新大陆已经四十多年了。赴美前我对自己的英语能力有一定的自信,比如说可以听懂美国电影里的一些对话,那时我的美国朋友们也很鼓励我,说我的英语水平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当我一上美国飞机,我的自信心竟荡然无存了。我听不懂机长的广播,看不懂飞机上的电影,甚至差点误了终点站。

在机场,我象个白痴,不知如何使用公共电话,不知怎么叫出租车,不知怎么找到我要去的医院;而且身上只有几块美金,好像什么都买不起。最后只好求人给医院电话以摆脱困境,很可能那时候医院都对我这个实习医生的能力怀疑过。

第二天早上实习医生欢迎会后,我们去吃午餐。令我大为吃惊的是,黑人与白人分为两大阵营,分别坐在餐厅的两端。我不知自己的所属,后来跟着几个白人医生同事们坐在了白人阵营。当时在费城总医院100多实习医师中只有两名亚裔,我和一个韩国人。

还有更令我困惑的事情。 在注册填表时,人种一栏分为白人黑人,和其它三大类。我当然属于“其它” 类。后来我才知道在美国曾有个“排华法案” ,意在阻止中国移民,此项法律在我到美前十多年才废除。

我做实习医生的第一个月简直是场灾难,俗语令我应接不暇。把“小便” 说成是 “撒尿”, ”响应自然”, “解脱自己“, “排水”, “泻漏”  等等。把 “没来月经” 说成是 “我的好朋友没来” 。更有甚者,“阴道分泌物” 说成是 “我的蜜罐里的奶” 。

正象我们医院一样,我们的急诊室很大。为了省路,工作人员用话筒大声对讲。但是我宁可在巨大的急诊室里跑来跑去,也不愿对着讲机叫喊,因为我对自己的英语发音没有自信。也许,没人会注意到。虽然我当时没有意识到,周围没有中国人反而促使我更快的掌握英语。

最近,新闻报道提醒我们马丁路德—金博士被暗杀40周年。令人难以忘怀的是,当时所有的黑人臂带黑纱以纪念这位英雄。我平生第一次理解了“空气如此凝重,足以用刀切割” 的含义。金博士是一位伟人。经过了多年的人权斗争,我们亚洲人继黑人之后拥有了现在的地位,对此我们万分的欣慰与感恩。前人怎么也不会预测到一位黑白混血人士或一位女士如今可能成为这个国家的总统。用句商业术语:“孩子,你还真长进不少” 。

我的第一个感恩节是在一个牙医家里渡过的。他和他的太太邀请我和像我一样的年轻人共度佳节。至今我对他们的热情感激不尽。

大约六个月后,我总算安顿下来,开始了在这新大陆的医学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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