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症与饮食有联系吗?

admin Post in 2013.08, 医学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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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am L. Wilson, MDBeverly医院内科主治医师

袁建平 [编译]

自闭症的一系列症状通常是大脑发育失调的表现,两岁以下儿童较为典型。其特征是广泛的脑功能缺陷,主要是情商方面。虽有报道说世界各国的自闭症患者均在增加尚存疑问,但问题是,为什么会这样?如何应对?由于人们对自闭症的病因还知之甚少,要回答这些重要的问题,对医学界、患者以及每天都需面对他们的家庭都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

自闭症与饮食的联系
饮食与自闭症的一些列症状之间可能的联系已经探索了多年。  要发现任何一种疾病与日常饮食之间的关系都是不容易的,几乎有数不尽的饮食中的成份都可能与自闭症的发病有关,而且很可能是长期的。生物学极其复杂,经常需要集中在最有影响力的变量上,然后确定这些变量或许对人体有害的可能的机理。

这样的研究既需要经验,也需要观察。如果没有注意到苹果总是往下掉,怎么也不会有重力的概念。有经验的观察能指导我们将重点放在哪里。自闭症患者,还有他们的家庭和一些关心照顾他们的医疗机构,经常会发现一些饮食的变化似乎对病情有或好或坏的影响,但是,有些观察通常只是偶尔的,且不一致。为了澄清这些现象,有必要退回一步,想象一下自闭症和饮食成分可能相关联的各种方式。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自闭症很可能是由遗传因素和未知的环境因素所致。自闭症和饮食相关联有三种可能情形(彼此可以重叠):

  1. 自闭症至少部分是有某种饮食成分引发的。在这个模型中,营养成分认为是一些人引发自闭症的主要原因——没有这些饮食成分就不会患自闭症。
  2. 某些饮食成分作为诱发自闭症的次要因素。在这个模型中,有些饮食成分能加重自闭症表现,但不是诱发自闭症的首要因素。
  3.  某些饮食成分引发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大脑疾病,临床症状与自闭症重叠。在该模型中,食物因素似乎和自闭症相关,事实上,它们只与另一种脑部疾病有关,而与自闭症有相似的症状。

本文将检验以上三种可能情形的现有证据,并讨论一些对指明未来研究方向有益的经验观察。随后还将讨论常见的饮食变化和自闭症相关联的临床经验。

诱发自闭症的主要饮食因素
主要诱发因素一词,是指某种疾病的大多数病例都是直接由该因素引发的。例如,抽烟时绝大多数肺癌的直接诱发因素。尽管一些肺癌患者不抽烟,大多数患者均有吸烟史。目前还缺乏直接证据说明自闭症是有某种特定的食谱所诱发的。

如果真有一个环境因素和自闭症有关,那极有可能早就被发现了。自闭症多发于食谱广杂的人群里。因此,似乎就不大可能某种食物能够预防或有效治疗自闭症。有人指出,现代工业化社会里,人们的饮食或许和自闭症有些瓜葛。有人认为,自闭症可能是一种自身免疫疾病。在一些自闭症患者中,麸质和干酪素都被当作是可能的食物诱因。怀孕头三个月内的低叶酸摄入量似乎和患自闭症的风险的提高也有关连。这样,在食物中摄入过少或过多的叶酸可能和一些自闭症的诱发有关。

诱发自闭症的次要饮食因素
次要诱发因素系指加速发病进程但对疾病的诱发没未起主要作用的因素。在现实世界中,又是很难区分主要和次要诱因。如果在某疾病许多病例中未见一种环境因素,但是,有了这一环境因素就会加速疾病发生,那么,就可认为它是次要诱发因素。

盐被认为是高血压的次要诱发因素。很少证据能证明过量摄入盐会导致高血压,但一旦患有高血压,很多研究表明,多食盐能加剧高血压病症。

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某种疾病和两个因素相关,并不一定意味着这两个因素直接有任何因果关系。一旦某因素被认为是真正的次要诱发因素,那么必须有证据证明,去除这个因素后,疾程就会减缓。尽管低盐食谱不能防止高血压,但和其他治疗方法一起,对控制病情是有效的。

也有一些证据表明,饮食因素在诱发自闭症时扮演了次要因素的角色。饮食和自闭症直接有关连,也有不少经验证据。很多患者、他们的家庭和关心他们的人士注意到,在食谱中加入或去除某些一些食物成分,自闭症的症状会减轻或加重。尽管这种改变在某个特定病人身上时一致的,但很难找到一个食谱对众多患者的效果都是一致的。因为每位患者都是从基因到外形都是独特的个体。

也有可能是不同的食物成分对每个人的影响各不相同。我们希望最后能找到一个饮食机构能让大多数患者受益。从长远看,做这样一项研究是梳理出最有效的次要诱发因素的最好的方法。但我们必须依赖经验观察,从而识别出最可信的研究变量。

 

图 1. CARB综合症与自闭症的关联示意图。

图 1. CARB综合症与自闭症的关联示意图。

漫画

以II型糖尿病为例,多年前发现,胰岛素是有效的治疗手段。该发现就在我们建立了一个初步的糖尿病病例模型之后。然而,用胰岛素或药物治疗离II型糖尿病患者的理想还差得很远。现在我们对该类糖尿病的病理的理解已经足以让很多人预防糖尿病,或者在逆转早期的病程。 11这些另人激动的新方法来自于食谱的改变。由于我们最近的医疗模型重在药物治疗,而不是改变生活方式,许多病人已从这些最近的发现中受益。

与我们目前对一些像II型糖尿病这类慢性病的理解相比,我们对自闭症以及相似的大脑疾病的理解还差得很远。很有趣的是,自闭症和胰岛素信令挂上钩了。

以现有研究和多年临床经验为基础,好像食物成分在诱发自闭症过程中是次要因素。不过,为了识别这些次要因素,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以便最终将它们纳入有效的治疗方案中。

推动单独病程的饮食因素
该领域的研究还没有引起重视,不过,它为我们提供有个最好的潜在的方法,帮助今天的而不是遥远的未来的自闭症患者提高生活质量。某种饮食因素是不是也能推动和自闭症症状类似的其他大脑疾病的单独的病程?如果这中疾病已经被研究人员和医学专家识别,它可能引起巨大的临床上的混淆,也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自闭症的发病率正义令人吃惊的速度在递增。在过去属于临床症状不显的自闭症如今成了非常成熟的病例,因为现在自闭症和其他具有类似关键症状的疾病被合并在一起了。这也正是为什么我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提到的第三种可能的情形上的原因。

为了窥探这“迷一样的病”的奥秘,我们需要回到十多年前,看一看波士顿麦克林医院(Malean Hospital)的哈德孙(Hudson)和波普(Pope)两人的工作。在上个世纪90年代,他们发表了一系列的论文,论文指出,一些类似的大脑疾病可能由共同的病理过程,包括忧郁症、多动症(ADHD)、贪食症、猝倒、心境恶劣障碍、纤维性肌痛、泛焦虑症、过敏性肠综合症、偏头痛、强迫性神经官能症、恐慌症、创伤后精神紧张性(精神)障碍(PTSD)、月经前焦虑症和社会恐怖症。他们把这些情况称为“情感紊乱“。

在读到他们的论文很久以前,我已经注意到了这些以及相似的大脑疾病似乎在我的病人身上同时出现。因为在我测量他们的身体组织时,我已经参与了他们的实验室研究,我也发现大多数病人都有共同的代谢问题,比如抗胰岛素、肥胖症、代谢综合症、II型糖尿病。我跟踪研究这些病人多年,甚至几十年,也注意到了他们很容易发展成可以预防的脑部功能障碍症,这些症状和常见的遗传疾病如忧郁症、焦虑症、多动症等相同。但又好像完全符合一种新的疾病式样。举个例子有助于理解,多年以前,所以患忧郁症的病人都没有食欲、体重减轻。因此体重减轻就被定义成忧郁症的一个特征。在最近几十年中,许多忧郁症病人的食欲在提高,体重也在增加。这好像是哈德孙和波普描述的疾病的另一种情况,而不是真正的过去所说的忧郁症。

经过几十年对数千病人的观察,我将哈德孙和波普的模型进行了细化,把常见的代谢紊乱也纳入给疾病模型中。看起来该疾病是由某种共同的饮食成分诱发的。我建议将这这一新疾病的名字改为碳水化合物关联的可逆脑综合征,简称CARB综合症。我选择这样一个名字是因为这类疾病的主要诱发因素似乎和来自食糖、果葡糖浆和高血糖碳水化合物、特别是谷物的过量的果糖有关。来自植物油的Ω-6脂肪酸也是这一疾病的成因之一。

共有22种可预防大脑功能障碍症和CARB综合症相关。尽管不是每个病人都表现出这些症状,但有些症状很明显地和自闭症的症状相同。因为我们现在的食谱的巨大变化,CARB综合症已成了常见病,临床表现也日趋复杂。

CARB综合症的诊断相对较直接。对被怀疑有CARB综合症的病人进行调查,是否有22种症状,实际上,所以病人都至少有12种以上的症状。早期只有少数几种,因此,随时监控是否有新的症状出现就很重要。所有CARB综合症病人都有一个主要症状—-喜吃甜食和富含淀粉的食物和饮料。虽然喜吃甜食也很普遍,但这些现象很可能是CARB综合症的某种程度的表现。如果某人患有自闭症,又喜好甜食,那么就有可能患有两种影响大脑的疾病,而不是一种。如果CARB综合症为愈,随着时间的推移,病人的代谢状态和大脑功能将退化。极大地影响到身体健康和大脑功能。也伤害生活的能力。

好消息是,不象自闭症那样,我们多CARB综合症的诱因和病理已有相当的了解,CARB综合症的大多数症状是可以通过适当的治疗,是可以逆转的。基于我多年的临床经验,从这一模型出发,治疗可以是预防性的,也可以是治疗性的。

既然CARB综合症的诱因是来自食糖、果葡糖浆和高血糖碳水化合物、特别是谷物的过量的果糖和来自植物油的过量的Ω-6脂肪酸,我们就要在食物中尽量减少这些成分的摄入。要了解过量果糖造成的代谢的危险,理查德●约翰逊(Richard Johnson)的书“The Sugar Fix and the Fat Switch”是很好的参考资料。

另外一点也很重要,就是要关注CARB综合症的主要症状—-喜吃甜食和富含淀粉的食物。这一嗜好已经在多种大脑疾病中得到证实,包括忧郁症。如果这一饮食嗜好没有抑制,会使病人食用跟多的这类食物和饮料,这将加剧病情的发展。

已有有效抑制这一饮食嗜好的药物上市。氟苯丙胺,一种名声不太好的减肥药,对控制症状倒是很有效,尽管它是唯一被批准的减肥药,但由于心瓣膜问题,这种药已退市了。每次1,000-2,000毫克,每天3次的氨基酸左旋谷酰胺口服也有助于抑制喜糖嗜好,而且很安全,没有副作用。约翰布莱法(John Briffa)医生也在他的书中推荐使用该产品来抑制嗜糖。服用Ω-3,同时减少使用植物油中的Ω-6脂肪酸摄入,有证据表明Ω-3脂肪酸对自闭症有帮助。

研究表明,很多自闭症患者的叶酸感受器的自身抗体水平提高,导致了大脑叶酸水平的下降。我推荐测量同型半胱氨酸水平。如果高于10,我建议服用维他命B6、维他命B12、三甲基甘氨酸和L-甲基叶酸组合。L-甲基叶酸是唯一能通过血脑障壁的叶酸。也是单胺类神经递质的关键物质。L-甲基叶酸已或FDA批准,商标名是治疗忧郁症的Deplin。

如果病人既有自闭症也有CARB综合症的表现,那么对付自闭症的选择就很有限,但CARB的治疗总是缓慢且稳定的。代谢参数的提高和过量体内脂肪会慢慢减速和降低,脑功能障碍症会逐步改善。当仅有自闭症时,身体和精神功能有大大改善,因为此时只有一种疾病,而不是两种。由于自闭症和CARB综合症具有相同的脑功能障碍症状,当CARB综合症治愈后,这些症状能得以改善,病情得意缓解。

1. CARB综合症与自闭症的关联示意图。

支持证据
尽管CARB综合症还是一个未经证实的理论模型,但它和许多病例很吻合。模型很好地定义了症状和代谢指标以及可预测的临床过程。在考察CARB综合症和自闭症的关系时,有三个明显区分的组别:有自闭症而没有CARB综合症表现;既有自闭症也有CARB综合症表现;最大的一组是有CARB综合症表现但没有自闭症。

由于自闭症和SARB综合症都是通过症状来定义的,都还没有生物学上的测试。对患有两种疾病的人数的精确估计还有待CARB综合症的标准的研究和制定。目前的方法是,针对22种症状对CARB综合症进行会诊问卷调查。以此为基础,将来的研究要使我们能从自闭症患者中更精确地区分自闭症病人和CARB综合症病人。

已有相当多的临床经验证据支持CARB综合症和它相关的自闭症的模型:

  1. 自闭症的发病率不明原因地增加。这可以解释为患自闭症的CARB综合症被统计了进来,导致临床病例增加。
  2. 自闭症与肥胖症和代谢综合症联系在了一起,两者的关键参数都是CARB综合症的症状。
  3. 许多自闭症病人有挑食习惯,很多喜吃甜食和富含淀粉的食物和饮料。这是CARB综合症的关键症状。
  4. 可消除CARB诱发因子的食谱有时可以改善自闭症症状,如削减精氨酸,酪蛋白及生酮含量的食品。
  5. 自闭症和CARB综合症在同型半胱氨酸水平较高的人群中都有高发病率。
  6. 自闭症经常和多动症、焦虑症、强迫性神经官能症、偏头痛和忧郁症联系在一起。这些症状包含在有哈德孙和波普提出的“情绪紊乱”的概念中。CARB综合症模型是这一概念简单扩展,把常见的代谢紊乱也纳入在内。这对CARB综合症模型提供强有力的支持。
  7. 睡眠障碍在自闭症患者中也很常见。也是CARB综合症的常见症状。CARB综合症患者表现为血清素低,很可能导致褪黑激素低。

总结
自闭症是由多种未知原因引起的、日益多见的脑功能障碍,治疗手段有限。CARB是一种基于“情绪紊乱”的新的经验疾病模型。 临床表现为食物脑功能紊乱的一种形式,由于摄入食用加工食品中的某种成分。当自闭症和CARB综合症发生在同一患者身上时,大脑受两个方向的攻击,导致复杂的临床表现,显著影响了病人身体健康、生活质量和行为能力。

对医生来讲,自闭症患者伴有“情绪紊乱”或CARB综合症表现并不少见。如果CARB综合症模型能被接受,它将进一步知道我们将来的研究工作。

CARB综合症的有效治疗手段可显著改善病人临床状态,即使原有自闭症的症状没有改变。针对CARB综合症的食物疗法也能改善自闭症症状。  将来,当医学奖和研究人员认真对待和自闭症相关的CARB模型的时候,他们将进一步发现CARB和自闭症是如何相关联的。为了支持临床医生更好地关心这些病人,我再也不能对它熟视无睹了。

[注] 英文原文发表在上月北美医学与科学自闭症专刊
N A J Med Sci. 2013;6(3):158-162.   
DOI: 10.7156/najms.2013.0603158
http://najms.net/v06i03p158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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