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送炭的美国养老送餐服务

Editor Post in 2010.02, 医疗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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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鼓楼医院 甘克超 主任营养师

作为访问学者,本文作者曾于上世纪1988年,在美国工作、生活了半年。光阴荏苒,未料21年后的2009年,有机会再次踏上美国国土。行前计划除开会外,还希望以中国公民的视角,对美国老人的生活实景,在为时四周的行程中,作近距离的观察和了解。

在佛罗里达州首府Tallahassee市已工作、生活了30年的美国朋友,热诚地邀请我前去作客,不仅欢迎我和犬子住在她家,还为我的参观访问,制订了周密的计划和日程。对美国人而言,“家”和“privacy”二字,几近同义词。非特殊情况,美国人断乎不愿日常生活受到干扰,更不愿与他人分享“家”这个独特的空间。美国朋友的盛情邀约,促使我决定修改行程,放弃了向往已久的波士顿之行。会议结束当日,立即飞往Tallahassee市。

10月19日至21日,由美国朋友驾车陪同,在Tallahassee市及周边地区,马不停蹄地参访了不同层次的养老服务设施和管理机构。该市老年人长期照护服务组织(一个致力于老年服务、使老人们得以享受独立的、有尊严的居家养老生活、非盈利型地方组织)的任务,总共十个字:“提升老年人的生活质量”(Improving the Lives of Older Americans — 没有虚词,没有大话,直奔主题,朴实无华。令闻者茅塞顿开,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Tallahassee市老年人长期照护服务组织的送餐服务(Meals on Wheels),是该组织一系列老年人长期照护项目中的子项目。

美国老年人长期照护法律体系的制订,起始于上世纪50年初。经过十余年的发展与修正,美国老年人法案(The Older Americans Act)于1965年7月14日颁布实施。依据该法案,1972年Tallahassee市莱昂郡(Leon County)在联邦政府财政拨款和地方筹集对等资金基础上,率先对当地60岁及以上行动不便、难以举炊、独居无助、居家养老的老人,实行送餐服务, 迄今已近40年。

负责该项任务的送餐中心每周自周一至周五,须供应约800份午餐/天。除传统设备外,并配有大型冷库供制成品储藏周转。中心工作人员共7人, 工作运行规范有序。午餐经分装后,用保温箱送出;送餐者为两路人马 — 热心的志愿者自驾送餐至远近不等的老人家中;送餐中心专车送餐至老人日间活动场馆。在该馆活动的老人们,每天均可在餐厅集体用餐。

持续了近40年的送餐服务,在当地颇得民心,社会各界的捐助,更是从未间歇。

为保障老人营养供给和特殊需求,食谱每周由老人长期照护服务专家、资深注册营养师制订后,由送餐中心制成由主食、副食、水果、甜点等组合而成的“Bento”(中国大陆称“盒饭”),以便分发运送。食谱分为三个类别:普通饮食,糖尿病饮食+低盐饮食,低盐饮食。三种饮食均可满足不同老人全天2/3营养素需要量,从而保障了受助老人的基本生理需要。

上午10:30左右,志愿者驾车纷纷来到送餐中心。在与志愿者交谈中得知,先后有400余位志愿者风雨无阻地、日复一日的为送餐服务默默奉献。2008年,他们用真情和爱心,不仅为莱昂郡(Leon County)500余位老人送去了169,366份午饭,更重要的是,为老人们消除了孤独无助的困扰,使老人们和外部世界的连接,不再出现阻隔。除此以外,志愿者每天定时到达老人家中,有助于防范老人潜在的安全隐患;而一旦老人出现某些特殊需求,志愿者亦可及时向老年人长期照护服务组织通报转达。

依据美国老年人法案The Older Americans Act相关法条,送餐服务项目的财政保障,除大部分由联邦政府提供外,社会各界与个人捐助,同样是不可或缺的筹集管道。接受送餐服务的老人,每两周均会收到印有地址的捐助信封,鼓励老人乐捐。无力捐助者可不捐。为使该项服务惠及更多的老者,不少老人均乐于主动捐助,除现金捐助外,尚包括其他形式,如遗嘱赠与个人资产;在老人日间活动场馆餐厅用餐的老人,和上述老人群体一样,同为美国老年人法案(The Older Americans Act)的扶助对象,该场馆同样鼓励老人乐捐,建议乐捐数额与午餐成本持平,不设上限。据介绍,不少老人乐于每天(或每周)捐助一次。依本文作者观察,主动参与社会公益活动、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人、时刻关注弱势人群的人文素养,从绝大多数美国老人的捐助行动中,可解读为美国社会的一种文化现象,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美国民众的道德理念与价值取向。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美国在构建社会保障体系的大环境下,在半个世纪的时间里,逐渐建立了完善的老年人长期照护法律体系,以及遍及全美的养老服务设施和机构。据中国新华网2010年1月29日载,2009年,中国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达1.6714亿,与上年度相比,老年人口增加725万,是世界上老年人口最多的国家。值得注意的是,目前社会保障体系中的养老服务设施与机构,无论质量和数量,都远远落后于实际需求。众所周知,一个国家的政府和社会是否尽一切可能,维护并延长老人的身心健康、让老人享受独立、有尊严的老年生活、提高老人的生活质量和幸福指数,是衡量文明社会养老服务成功与否的重要指标。因此,中国政府须审时度势,尽快建立与经济发展水平相适应的老年人长期照护法律体系、养老服务宏观框架和基本政策。与此同时,宜以政府行政职能与财政保障为主导,整合社会资源,加快建立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授权的养老服务设施和机构。希望不久的将来,在老年人长期照护服务项目中,满足独居无助、居家养老的老人基本生理需要的送餐服务,将率先成为该项目中的新生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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